昨天去上班,看见办公室角落里摆放着一张古筝。上去轻拨琴弦,声音悦人,由不得喜欢了。在征求同事意见后,迫不及待地上去摆弄一番。同事很是理解我的心态,主动交代了如何摆弄的秘诀。在粗粗知道音阶后,试着弹记得的曲子,居然还顺利,暗有窃喜。在明白了半音如何出来,颤音如何揉弦后,得意之心已昭然。
于是正襟危坐,表情肃然,满脑子的嵇康,伯牙了。一曲梅花三弄,虽则有些踉跄,但心却已先摇晃起来。同事看见,免不了一通笑话。呵呵,不理,我得意我的,他们笑话他们的,各取所需。
古筝曲以前是听过不少的,也曾见过,着素雅旗袍的女子,纤手或轻摇,或慢捻,续而飞旋跳跃,劲挥缓拢。那自然是风云济会,气象万千啊。这个就我这素质,恐是衣带渐宽也无可企及的。
其实,听音符在自己手中诞生是个非常好的享受。仿佛小时侯在秋日的草地上,迎着风追逐蜻蜓的感觉。自由,轻松,满怀期待。只要不考虑听众,大可以随心所欲,挥洒自如。想那王维不是也要到竹林子里去“弹琴复长啸”么?怕也是藏着和我这般的借口吧。
可惜古筝与古琴还是有区别。总在古书中相遇的古琴,窃以为是很男人的东西。手指滑动中,该有万壑千岩的深厚,而轻按细捻,暗藏秋风春雨,冬月夏花。想起画理上话,胸有意气,笔自流神。如若心中涌动的意气,在那一拨一划中悄然淡去,不也是恣肆荒率,解衣盘礴么?“手挥五弦,目送归鸿”。这手中的琴,其实也不过是个摆设,而远去的目光和飘散的思绪,才是弹琴的真谛吧。
且把头晃着,也不去理会,手指的忙乱。只需点起心中的一缕清香,任自我袅袅而起,飘于万世尘埃之上。如此,足矣。